2018年1月6日,九龙坡区杨家坪步行街。24岁的李念扛着大麻口袋正在街上拾捡垃圾,面庞青涩。当她刚出生两个多月时患上一场重病,导致左手残疾;当她上初中时第一次癫痫病发作,被学校劝退;当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穿鞋带的工作时,癫痫病再次发作,她被工厂拒绝。如今她靠拾荒赚钱。

  李念家住重庆市潼南的某个小村子,靠种田为生。自从弟弟妹妹考上大学后,经济压力变大,父母选择来重庆打工。如今母亲在餐厅工作,父亲工作不稳定。全家每月收入四五千块钱,家庭困难,没有任何经济补助。

  重庆的冬天阴冷冻骨,李念双手长满冻疮。因残疾不便,李念只能捡到一些薄薄的废纸。她说:“每月一百元,想存着。母亲说有一分是一分,以后父母老了照顾不了自己。”

  从2017年7月开始捡垃圾,到如今已经快六个月。李念每天中午出门,晚上九十点钟回家。

  突然头有些晕眩,李念蹲下身子。癫痫病发作频率很高,几乎每两三天就会发作一次。在家发病时,母亲会将筷子放在她嘴中避免把自己咬伤;在外面捡垃圾时犯病,怕吓到别人她就自己蹲在角落里等着熬过去。每次发病大概持续5分钟,病后舌头疼痛全身无力,需要休息一会才能转好。因为这病,她再也不敢找工作。

  长这么大,李念不曾谈过恋爱,唯一能与此有点关系的是曾有媒人帮李念说过一次亲事。媒人告诉对方她有残疾,对方说没关系。媒人再说她有癫痫病,对方不再作答。

  至于未来该怎么办,李念也未曾指望过自己的弟弟妹妹,她说他们以后都会有自己的家庭。谈起自己的愿望,李念不敢说出口,觉得那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最后她鼓起勇气说:“如果以后有钱了希望在菜市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摊子,每天卖菜,养活自己。”

  大街上越来越冷、天已黑尽,城市的灯光勾勒出李念在垃圾桶前翻来翻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