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照顾醒来后的小曼 记者 黎静 摄妈妈在照顾醒来后的小曼 记者 黎静 摄

  重庆商报-上游财经记者 黎静

  11岁女孩小曼(化名)是荣昌某小学5年级的学生。从今年8月到现在,她就一直在“鬼门关”徘徊,骨髓里肿瘤细胞高达98%。在西南医院接受了CAR-T细胞的生物治疗后,副反应很大,高烧晕迷不醒、心脏衰竭、呼吸衰竭,医生多次从死亡线将她拉回来。昨日,她终于健康出院了。连治疗她的医生都说,能治好她的病,非常有成就感。

  开朗女孩突然无精打采 化验发现患上白血病

  小曼今年11岁,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今年年初,小曼出现了无力、精神不济的现象。”昨日,母亲周帮淑告诉记者,平时小曼开朗活泼,和同学关系很好,但那段时间里每天都无精打采的。后来小曼告诉她,当时自己在学校走楼梯都觉得费力。最初她以为小曼是休息不好或重感冒,到当地医院检查后,医生建议送到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于是周帮淑将小曼送到了陆军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血液中心检查,谁知检查结果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给这个原本快乐的家庭蒙上了一层阴霾。医生告诉她,小曼所患的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陆军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血液中心符刚教授告诉记者,按照传统的治疗方式,要么进行化疗,要么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进行化疗,好受罪哦。”周帮淑说,得知病情后,她几天没有合眼,精神也不好。这时候小曼反而来安慰她:“妈妈你可不能倒下,你这么爱我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你要养好精神,我生病了还需要你照顾呢,这样我才会好起来呀。”听了女儿的话,周帮淑既心疼又安慰。和家人商量后,他们决定化疗。

  4次化疗均失败

  骨髓里98%是肿瘤细胞

  但经过4次化疗,小曼病情没有一点好转。小曼与姐姐的造血干细胞配型成功,原本血液中心医生准备做异基因的造血干细胞移植。符刚教授表示,他们对小曼进行了例行检查发现,因为个体化差异,小曼的身体并不适合做造血干细胞移植,即使成功进行了干细胞移植,复发的概率也非常大,所以只能放弃移植的方案。

  据介绍,小曼的白血病属于非常难治的一类,病情进展非常快。如果再不进行有效治疗,随时有生命危险。和家人商量后,医生决定采用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CAR-T细胞的生物疗法,来治疗小曼的白血病。

  生物治疗中心钱程教授告诉记者,8月份,他们和血液中心的医生开始对患者进行入组前评估。此时,小曼骨髓里有近80%的肿瘤细胞。8月底,医生正式对小曼进行CAR-T细胞的生物治疗。钱程告诉记者,他们先采集了小曼外周血当中的免疫细胞,然后进行CAR-T细胞的“生产”。与此同时,血液中心的医生对小曼进行再一次化疗。化疗完毕后的再次检查,小曼骨髓肿瘤细胞高达98%,说明化疗已经对小曼的病情起不了一丁点作用了。

  生物治疗

  经历“细胞因子风暴”

  从采血到回输血液,大约需要12~14天准备过程。由于小曼病情非常重,进行CAR-T细胞的生物治疗后会产生严重副反应,在医学上被称为“细胞因子风暴”。钱程告诉记者,小曼不是该院CAR-T细胞生物疗法的第一人,而是第25名患者。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病情越严重的患者,副反应也会越大。但只要挺过“细胞因子风暴”后,治疗效果会越好。

  之后,血液中心医生再次跟小曼家人进行沟通,并且准备各种预案,包括对抗“细胞因子风暴”的特效药物,希望小曼能渡过难关。

  与此同时,生物治疗中心的研究员们,在实验室把小曼的血细胞进行分离,提取她的免疫细胞,将免疫细胞在体外进行基因修饰,改造成为CAR-T细胞。这个CAR-T细胞就是“无敌杀手”,对肿瘤有高效的杀伤力。然后,再对CAR-T细胞进行扩增,达到输回小曼体内的数量。

  一切准备就绪,9月11日和12日,医生们分为两次,把CAR-T细胞输到小曼体内。12日晚上,小曼发烧到40℃,和预期判断的一样,“细胞因子风暴”来了。医生把预先准备的特效药用上之后,小曼的体温回到了37℃。但是到了13日后,病情突转,刚开始是持续高热,随后出现心衰,血压下降、呼吸衰竭……9月17日上午,小曼病情再次加重,出现抽搐、脑水肿、意识丧失等情况。17日晚上,医生数次把小曼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女儿的一声“嗯”

  点燃全家的希望

  “当时,我们都以为没得希望了。”周帮淑告诉记者,医生也告知他们,做好最坏的思想准备,小曼生还希望很渺茫了。18日凌晨,她坐在女儿的病床边对她说,如果还想治就“嗯”一声,如果想回家了,就不吭声,他们就把小曼接回家。没想到,当时意识已经完全丧失的小曼,居然“嗯”了声。这一声“嗯”,让原本绝望的周帮淑重新燃起希望,她哭着对医生说,“医生,我们不放弃,孩子自己都没有放弃,我们接着治!”

  如同电视剧的剧情一样,小曼的病情来了一个180度大反转。就在18日6点左右,小曼突然醒了,并且唤醒了趴在病床上的母亲。母亲赶紧叫来医生,医生立即对小曼进行检查,发现小曼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有所好转。22日,血液科的医生再次对小曼的身体进行了骨髓检查,发现她骨髓里的肿瘤细胞消失得干干净净。血液中心教授符刚说,能治好她的病,非常有成就感!

  由于小曼的身体还十分虚弱,需要留院观察治疗。直到昨天,小曼才出院。要离开医院了,小曼显得十分高兴。她和医院的医生护士一一道谢告别。“谢谢叔叔阿姨们的照顾,终于可以下床了,现在我要回去上学咯。”小曼笑着说。小曼的妈妈说,后来她问小曼还记得自己“嗯”的那一声吗,小曼说自己完全记不得了。“这应该是孩子潜意识里发出的声音吧,是求生的动力。”周帮淑说,后天就是孩子农历的十二岁生日,经过这段时间的惊险历程,孩子获得了重生,这将是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也感谢上天赐给了她最好的生日礼物,那就是第二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