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鲁迅文学家重庆获得者李元胜专访鲁迅文学家重庆获得者李元胜

  第一次见李元胜,下午阳光刚好,他穿着简单的毛衣,慢步调走过来,微笑握手。与其他采访不太相同,李元胜自带一种文人独有的气质,与其聊天好像也别致了起来。

  写诗神游八极 探幽入微 是极放松而极有趣的事

  李元胜,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1981年开始诗歌创作;2014年《我想和你虚度时光》由央视主持人任鲁豫朗诵,打开率超过600万,一下子就把作品带到了普通大众面前。2016年5月,凭借《我想和你虚度时光》获得了《凤凰生活》杂志十周年暨幸福荟第三届“美动华人”年度(2015)最具影响力华语诗人大奖。

  对于李元胜而言,诗歌就是人生的衍生品,说残酷一点,就像树在生长过程中受了伤分泌出来的树脂,不一定是外伤,更可能是一种感触。

  “写诗神游八极,探幽入微,是极放松而极有趣的事。”他说,人的主要思想会对诗歌产生影响,而接触自然的一个最大好处就是解放人的天性,能让你离开狭隘的社会氛围,而不是把自己过于局限在社会这个角色。很多人退休后就开始生病,是因为他离开社会的角色后,体会不到快乐感受不到自己的价值了,深想起来是很可怕的。

  重庆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城市

  “重庆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城市,而自己始终表达的是在重庆生活所体会到的独有的东西。”出生在四川最终选择留在重庆生活,不仅仅因为李元胜母亲是重庆人,更因为他喜欢重庆的感觉。

  李元胜说重庆是山水、文化性格,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城市。而年轻文化有两个特征,率真、没有历史包袱,包容性强,什么都敢学。当然也有其缺点,往往比较野蛮、血腥,更崇尚力量。但这20年你能明显感受到重庆变得文质彬彬了,大家从心里面看得起读书人了,这其实就是一个文化风尚的变化,所以这个城市的特点就是开放、包容、国际范儿,相对其他城市,由于它没有更多历史的沉淀,所有还比较感性,这也是诗歌非常适合重庆,我们都喜爱重庆的原因。

  诗可能会让一个疲倦的人受到某种心灵上的安慰

  当与李元胜谈及到李彦宏杨元庆在内的中国20位各领域翘楚共同发起的[为你读诗]诗歌公益活动,迄今已坚持4年;诗人苏非舒搞了一个类似行为艺术的活动,向百余位诗人每人借了一首诗,出版了一本名为《借来的诗》的诗集皆获得极大的传播的时候,李元胜感慨的说:“能推广诗歌其实非常好。但遗憾的是,中国整个诗歌界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此。大多数写诗歌的人,都自有一种“安静”,只专注于自己的作品写作,所以这些推广形式其实还没有变得普遍化,与其说是“组合拳”,不如说是一种积极的传播。”

  手机阅读成为了现代社会主要的阅读平台后,影响极大。这是一个诗歌正在复兴的时代,体量小的文章、小视频、短文字、诗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李元胜说,以前一篇稿子的阅读量最多体现在某个期刊的10万+,而现在仅一个首发公众号就直接上600万+,再加上病毒式的转发,传播量变得不可估量,就像一首诗被多个歌手翻唱的形式,这在以前是不可想的。

  Q1:重庆的文学氛围并不好,但为什么诗歌强?

  李元胜:其实重庆的文学特点是诗歌强,散文小说弱,连70后、90后的诗歌在全国都有很大的竞争力。

  我觉得除了客观原因还和一个城市的气质密不可分:重庆的文化非常年轻,我不赞同定位成码头文化,因为袍哥文化是帮会文化,和正在建设的国际化大都市格格不入。直辖20年以来走的反码头文化、反帮会化、反人情化的开放道路。期间完成了一次很大的移民,吸附了很多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群,人口比例发急剧变化。有机会的城市才会得到青年,所以带来了重庆整个文化风尚的变化。

  Q2:对于很多稍微年长一些的人,知道您可能是因为《城市玩笑》或者《无限事》,对于年轻一代,很多人知道您更多的是因为《我想和你虚度时光》。您曾经提过“《无限事》更凝重、更理性,《我想和你虚度时光》更轻巧、更感性,更像是抒情小品。”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两者产生差别?

  李元胜:一个人是非常丰富的,任何一首诗只能代表诗人的某一个部分,某一个瞬间。冬天、夏天,感情中、感情外,甚至是早上和夜晚,写出的风格都会有很大的差异,这才是一个真实的诗人。

  Q3:当时您为什么会写出《我想和你虚度时光》,它的写作动机是什么呢?

  李元胜:《我想和你虚度时光》的写作动机其实有颜值诗的意味,当时整天和一些作者谈天说地,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这种松弛的生活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了,离我的理想已经很远了,对现实突然就有了一种疏离感。感觉自己错过了某种生活,所以我当时就很有触动,有了把类似虚度这类的贬义词写成褒义词的念想。之后在昆明散步的时候,灵光一现就把之前构思的东西具体化了,决定从两个人的小角度切入。

  另外就是自己的一种冲动使然,但我没意识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冲动,原来太多的人和我一样,都在思考自己的几十年。可能《我想和你虚度时光》刚好在人民思想转型的一个关键点,触到了全民的痛点。

  Q4:您的《墓志铭》里面提到“好的小说须有基本的枯燥;好的电影,须有适当的闷;我理想的生活,当然,也得有基本的枯燥,适当的闷……”能方便问一下背后的故事吗?

  李元胜:实际上这是我人生的一个自我理解,因为过于热闹生动且过于感性的生活是不持久的,而且有可能是不真实的。真实的人生更有质量,对自己对世界有清醒冷静的把握,再去感受生活中细小、美好的事情。而要得到这一切,需要适当的枯燥,需要和生动保持一定距离。这时候,当我们思考人生,就会多一份平和、理性,会发现自身多了丰富的细节,当然这些都必然会反应到诗歌里。我们会思考在现代诗歌里面,如何让古典文学的自由精神,古典的天地观,用现代的传承方式,让当代所接受。

  写作的角度自然会带有老庄的飘逸,比如我去年的诗有好多都是这样,这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尝试性的挖掘。是一种自由的精神,一种忘我的境界,正是这样才能把断了的文脉接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