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已经下了一个月。汲河水位暴涨,固镇镇陷入洪涝。

  这是位于安徽省六安市的一个小镇,汲河东西北三源在此汇流。洪水淹没村庄、阻断道路,街边的两层楼房变成洪流中的孤岛。

  救援队伍赶来,解救群众、转移财产。王志刚所在的消防救援队是最后一批被派往固镇镇实施行救援的。他是两江新区消防救援支队大竹林特勤消防站分队长,接到救援任务时,正在消防救援局南京训练总队受训。

(张玮真 摄)(张玮真 摄)

  驰援安徽的“消防叔叔”

  “7月19号晚上,南京训练总队接到抗洪任务,迅速集结,前往安徽执行任务。”王志刚说,救援队于次日早上6点抵达安徽,“在寿县下道时,车辆趟水而过。那个时候才意识到情况比预期更严重。”

  抵达寿县暂驻地,救援队一刻不停,前往毛集镇执行护堤任务。“毛集地势平坦,靠堤坝抵御洪水。我们的任务是筑坝护堤,为其他队伍争取时间,转移财产。”

(受访者供图)(受访者供图)

  筑坝护堤要将泥土灌进编织袋,垒起来,拦截洪水。超过两万个泥袋为后方队伍争取到6个小时,毛集镇大部分家畜、农作物成功转移。

  马不停蹄,王志刚所在的舟艇队第二天便开始在固镇镇执行搜救任务。“雨还在下,固镇镇已经被淹了,最深的地方积水快要没过救援队员的头顶。”

  10艘救援艇,6人一组,搜救被困群众。挨家挨户搜,从大门、窗户往里看,遇上进不去的店铺,就使劲敲打卷帘门。“敲打的声音比人声响亮,屋里有人就能听见。铺面多,光靠人喊,嗓子也受不了。”王志刚说。

(受访者供图)(受访者供图)

  王志刚还记得救下两个小男孩的情景。“他们和舅舅坐在屋顶,两个小孩衣物单薄,冷得发抖,一天没吃东西了。我们随身带的食物只剩一根能量棒,一人一半分给了他们。”王志刚说。

  舅舅告诉外甥,要记住消防叔叔的脸,这是你的救命恩人。王志刚数不清自己参加过多少次救援任务,帮过多少不知姓名的群众,听过多少类似的话,“每次听到还是会觉得很安慰,挽救生命是我工作最大的价值。”

  王志刚所在的救援艇在固镇镇救下11名被困群众。“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我从事消防救援工作20年最大的感悟。”

  编号“001”的“老兵”

  王志刚是湖南岳阳人。2000年加入重庆消防总队特勤支队,表现突出,自2006年起,先后在龙头寺等多个消防站带训新消防员。两江新区消防救援支队成立后,他是支队资历最深的消防员,编号“001”。

(张玮真 摄)(张玮真 摄)

  从事消防救援工作20年,王志刚立个人三等功3次,获嘉奖10余次,分别2次被消防总队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和“优秀士官”。这位队友眼中的“拼命三郎”也因为受挫几乎要脱下“戎装”。

  “这件事情改变了我一生。”王志刚提起往事,仍感慨颇深。

  刚加入消防救援队伍,王志刚因为训练表现突出,被分配到当时的消防总队特勤一中队。

  “人人都很强,是王牌中队。”王志刚回忆,当时他想争取一个学习驾驶的机会,本以为自己能力强、表现好,十拿九稳,没想到民主投票结果不理想,与这次机会失之交臂。

  “打击很大也很突然,一下子消沉下去。觉得自己不被重视,也看不到希望了,想着熬完两年就回家吧。”王志刚说。

  得过且过的日子在半年后迎来转机。

  一天,教导员安排王志刚打扫烟热训练房。那是模拟火场高温高热、烟雾环境进行消防训练的场地。“不到70平米,没有窗户,里面是训练留下的各种化学品残留物。”

  地板、墙壁、铁网、栏杆挨个擦拭,早上7点到下午3点,第一次清扫只得到教导员一句“不行。”晚上10点,王志刚从里到外把训练房打扫了3次,精疲力竭,终于得到教导员的首肯。

  “我们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根本没想教导员是不是故意刁难我,只想尽快打扫完成任务。”王志刚说,从小黑屋出来,他突然就想通了,“教导员还没有放弃我,我要振作。”

  不久,王志刚被派往上海培训。这次机会让他有了被器重的感觉,他懂了一个道理:人决不能自我放弃,别人给你机会就要百倍努力。

  “20年以来,我一直深信这个道理。后来当班长、带新消防员、一直到现在成为分队长,每件事都尽全力。”王志刚说,消防站的生活简单又重复,8小时操课、检查器械、补充耗材是每天的固定动作。

  “有些乏味,也很辛苦。但这么多年下来,已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王志刚说,这份工作让他更懂得生命可贵,在救援一线,面对生死考验,正是这些看似单调的日常训练,成就了救援队员保护自己、救助他人的底气。

  (记者 郭姝彧)